用精神分析学解读曹植与《洛神赋》

转载自：新浪博客

　　文章摘要 曹植的《洛神赋》是赋中名篇，内容丰富，感情真挚，充满浪漫主义色彩。欣赏此作品不单单从创作风格上来看，还得运用精神分析学来释读曹植与《洛神赋》之间的内在性。在此，运用了弗洛依德的“释梦”，无意识与自由联想，本我，自我与超我以及俄狄蒲斯情结等原理进行了简单的阐释。

　　关键词 曹植 《洛神赋》 释梦 无意识 人格结构 俄狄蒲斯情结

　　《洛神赋》是曹植赋中佳作，整个故事想象丰富，感情真挚，描写细腻，语言流畅，通篇充满浓厚的抒情气氛和浪漫主义色彩。如此名篇，多少古今文人对其评析，但这些都是从诗人创作风格上来着手，并未运用现代式的精神分析学来解读。在此，将弗洛伊德的“释梦”、无意识与自由联想，本我，自我，超我以及俄狄蒲斯情结等理论对曹植与《洛神赋》的内在性进行简单阐述，虽然有些泛淡、粗淡，但仍可以从中悟出一二。

　　一 释梦
　　要完全解读一篇作品，首先不可忽略的就是它的创作背景。《洛神赋》的背景是：曹植晋见魏文帝曹丕，魏文帝告之甄氏被赐死一事后，他悲痛欲绝，返回途中路过洛水做了一个梦，醒来后他便执笔写下了《洛神赋》。这篇赋是描绘诗人的梦境，更始描绘诗人的心境，从中不妨运用弗洛伊德的“释梦”理论来探询诗人的心境。
　　弗洛伊德的《释梦》中将梦划分成“显梦”与“潜梦”两类。后来在美国克拉克大学大学的演讲中，他又做了进一步的扼要的说明，“你们必须明白，梦中有两种内容：一种是早晨朦胧之中记得的，而难以任意用字眼来点缀的，这叫做‘显在的梦的内容’，另一种是无意识内在应当有的，即‘潜在的梦想’。”[1] 显然曹植的梦是“显梦”，并运用《洛神赋》将梦境描述的淋漓尽致，这是弗洛伊德始料未及的。根据弗洛伊德的划分，作家有两种类型，一种是利用现成的材料写作，另一种则是“富于创造性”的作家，即凭着“显梦”做材料将其诉诸艺术形式转达读者，给读者以审美的愉悦和享受。曹植就属于后者，他不受现实生活的局限，大胆地幻想，充分发挥创造性和主体作用，创造出富于想象力的作品。
　　 梦完全是有意识的精神现象，即被压抑愿望的改头换面的满足，做梦人本人对这愿望有所顾忌，而因此使这愿望只得以另一种改装的形式表达出来。它把体现着愿望，须经意想分析才能达到的隐藏的含义即梦思（dream-thought）蕴涵其中。曹植为何做此梦呢？即梦思在哪？据说，曹植与兄长曹丕之妻甄氏情投意合，但却不能“比翼双飞”。甄氏死后，曹植见到甄氏遗物后勾起忧思情结，悲痛不已，“思”源于此。子建的愿望无非是想与甄氏相守，这也应了句中国的古话：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。梦中人往往都是所思人形貌：“其行也，翩若惊鸿，婉若游龙，荣翟秋菊，华茂春松。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，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。远而望之，皎若太阳升朝霞；迫而察之，灼若芙蓉出渌波。”（《洛神赋》）文学的价值向来被特别推崇的既是其净化作用，诗人经历了一次被压抑欲望的升华，诗成了他实现这种欲望的宣泄工具。《洛神赋》便是典范。

二 无意识与自由联想
　　精神分析首先是一种自由联想，强调任何联想都不是无因而生，都有一定意义，因此通过人的自由联想，便可挖掘出深埋在心理最底层的动机与欲望，即无意识（unconscions）的欲望。据弗洛依德解释，人的心理结构可以分为三个层次，上层为意识，中层为潜意识，底层为无意识。而无意识则是“一个特殊的精神领域，它具有自己的欲望冲动，自己的表现方法以及它特有的精神机制。”[2] 精神分析学命题之一说无意识反仆为主，主宰心理过程，意识的心理过程反而表现为心智的分离部分和动作。“无意识”无疑成为精神分析学中一伟大贡献。然而弗洛伊德在一次以“无意识发明者”身份受奖时所做的答辩已为人所周知。他称是诗人发明了无意识，不是他。这一答辩应当说是足以显示弗洛伊德毋庸质疑的文学趣味，因为他说的正是实情。诗人的诗的灵感并非来源某种外来的声音，而是出自一种内在的无意识的搏动，是以诗人无论写什么，只要通灵会意（enthousiasmos），总是格外的美。这是柏拉图《斐德若篇》也有言为证：“神志清醒的人写的诗，遇到迷狂中的人的诗，也黯然无光了。”或者说无意识的迷狂正是介于意识和无意识之间的想象的母亲。
　　 知晓理论，再看曹子建，他的性格是“任性而行，不自雕励”，可谓诗人气质：狂傲不羁，任马行空。无疑将他与“迷狂人”对号入座。他心中的欲望压抑深处，迷狂达到极致，脑中现出奇象幻景，将梦境与实境交辉相映，恍忽间，脑中“气”膨胀欲出。此刻无意识寻隙而出，便执笔写出《洛神赋》。再次假想，子建其间必饮酒许多，以此解忧，导致神志混浊，迷狂尽现，自由联想漫游，但依托于精神现实。《洛神赋》是迷狂型诗人在无意识的驱使下，自由联想的导引下而出的精神产品。